:
“我看见了……但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呜呜……小郎君,我发誓,今日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我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一个人说起!”
月瑄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生怕慢了一息就会被灭口似的。她那双含着泪的杏眼直直地望着银溯,目光里满是哀求与惶恐,看起来确实诚意十足。
银溯歪着头,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她的保证。
然后他轻轻“哦”了一声。
月瑄心中一喜,以为他信了。
下一秒,少年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她肩头那只红蛇的方向轻轻勾了勾。
朱砂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蛇头倏地往前一探,冰凉的鼻尖径直抵上了月瑄的颈侧动脉。
月瑄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慌,“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银溯眨了眨眼睛:“我不信这个。”
“那你要怎么才肯信嘛!”月瑄急得快疯了,“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按手印!签字画押!”
“你现在随便怎么写都可以。”
言下之意,我还是不信。
“那……那我跟你走!你看着我,直到你相信我为止!”
银溯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片刻后,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为什么要带着你?累赘。”
月瑄被他这句话噎得胸口一堵,但她不敢反驳,也不敢生气。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不是累赘!我…我可以帮你!”
银溯挑了挑眉:“帮我什么?”
“帮你找人!”月瑄飞快地说,“我刚才听到了,你在找你的父母对不对?他们最后一次传回消息是在中原,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中原这么大,你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找,找到什么时候去?”
银溯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月瑄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变化,心中大喜,连忙趁热打铁:“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好歹在中原生活了十几年,对各地的风土人情、官道路径都比你这个苗疆来的人熟悉得多。你带上我,我给你指路、帮你打听消息,总比你一个人瞎转悠强吧?”
银溯歪着头看了她半晌,似乎在权衡这番话的可信度。
然后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质疑:“你要不照着镜子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连鞋都跑丢了一只,被一条小蛇吓得眼泪汪汪,还说要帮我?你连自己都顾不好,拿什么帮我?”
月瑄被他这番话说得脸颊发烫,却又无法反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破烂,满身泥土,光着一只脚,确实狼狈得不像话。
但她不甘心。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我现在是狼狈,但这不代表我没用。我认得路,会识字,会算账,还会……”她顿了顿,绞尽脑汁想着自己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还会做饭!”
银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也会。”
“……”月瑄哽咽了一下,她愤愤的说:“那你肯定没我做的好吃!”
银溯没有接话,他只是歪了歪头,肩上那条白蛇也跟着歪了歪脑袋,动作几乎同步,像是在模仿主人的神态。
月瑄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搞得又急又恼,偏偏肩头还盘着一条虎视眈眈的红蛇,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惊扰了那位祖宗,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策略,放软了声音:“小郎君,你想想看,你一个人在中原行走,人生地不熟的,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带上我,至少有人陪你说话解闷,帮你打听消息,遇到什么事也能商量着来。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真的。”
银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这番话的可行性。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平淡:“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确实有点道理。”
月瑄心中一喜,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但是…”银溯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还是觉得,杀了你比较省事。”
话音刚落,官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鲁的叫骂声。
“那小娘皮跑不远!老子看她往这个方向窜的!”
“娘的,逮着了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五六条壮汉从官道拐角处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一身酒气,手里攥着一根麻绳。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草丛边的月瑄,眼睛顿时一亮,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嘿!还真在这儿!”
月瑄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认得这张脸,就是这伙人贩子的头目,那个动不动就打骂的光头。她费尽心思逃出来,跑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
光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