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吃鱼:“你别来。这次算我欠你人情。”
&esp;&esp;傅闻屿盯着这条消息接的电话,他嘴上说着话,分心把这条消息再次从头默念到尾,十一个字,说的仍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esp;&esp;手机的另一边,俞斐在抓狂的边缘。
&esp;&esp;她拉开柜门就发现裙子被翻过,刹那间脑中警铃大作,立刻把裙子拿出来用力抖,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怔了片刻,捡起手机,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再打开手机电筒照过柜子内的每一处边角,但一无所获,手上只剩那件黑裙。
&esp;&esp;她的手串丢了。
&esp;&esp;但手机没丢,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意味着手串是被哪个闲得发疯也厌恶她厌恶得发疯的人拿走的。
&esp;&esp;俞斐完全无法冷静,她不知道手串是会被丢在某个垃圾桶,还是被扯的分崩离析散落一地。无论哪个结果俞斐都没法接受,因为这是她亲手从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上摘下来的,是她妈妈留给她最后的东西。多少个难捱的痛苦时刻全靠着腕上这点冰凉才坚持下来,现在却被她自己弄丢了。
&esp;&esp;是她的大意,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把人想的太善良,是她的错。
&esp;&esp;但她也绝不会放过真正罪有应得的那个人。
&esp;&esp;俞斐胸口起伏着,突然觉得恶心,不是胃里难受,是头脑中的神经在不断乱搅,搅得她控制不住地在柜前来回踱步,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一圈圈扯下胳膊上的彩带,让被覆盖已久的皮肤呼吸到新鲜空气才感到好受点。
&esp;&esp;但心快跳到嗓子眼,指甲深嵌掌心的疼痛终于让她短暂凝神。俞斐攥紧手,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踱了两步后站定抬头,与舞蹈室门外的监控对上。
&esp;&esp;监控摄像头正对着走廊。
&esp;&esp;那一瞬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跑到监控室门口,拨打牌子上负责老师的电话,打了三四遍没人接,就给老孟打,老孟只知道学生会手里还有一把,但不知道具体的人是谁。
&esp;&esp;俞斐犯了难,她能不能找到那人且另说,那人能否帮她才最重要,江矜在学生会很有话语权,俞斐无法笃定两人不相识,要是让江矜知道了那就相当于提前给这事打上叉号。
&esp;&esp;而校内比江矜更有人脉的没几个,傅闻屿显然在列。如果能给俞斐个选择的话,她绝对不会选择联系他。但没办法,她在聆川认识的人有限,有联系方式且能迅速解决这事儿的大概也只傅闻屿一个。
&esp;&esp;俞斐半秒都没犹豫,捏着手机就给傅闻屿发了消息,这人办事效率果真够快,五分钟不到走廊口就跑来个男生。
&esp;&esp;监控室在艺术楼三层尽头,俞斐站在门边见着那男生的第一眼就是看他手,看他从兜里半握着拿出的手,屏着气,而后看到他手中那串银亮的钥匙,整个焦躁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esp;&esp;男生开了锁,坐在监控器前开机,俞斐立刻就报时间:“今天上午八点左右,最后一个出舞蹈室的人。”
&esp;&esp;等待过程中记忆不断回溯,前因后果相联系,在监控调出来前俞斐就确定了人选:和她有矛盾的人,知道她手串摘下来的人,知道手串位置的人,最后出或者是中途又进的人——
&esp;&esp;“赵芮雅。”
&esp;&esp;监控画面定格在清晰人脸的同时俞斐开口,她目光在监视器一定,片刻都等不了,对男生道句谢后转身推开监控室的门。
&esp;&esp;……
&esp;&esp;赵芮雅正在食堂吃饭,她吃得心神恍惚,身边人问她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和老师请假,她在前一句时刚想摇头,听后一句就点了头,说:“我现在就去。”
&esp;&esp;但她刚站起身,忽然听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很快,几乎是立刻就到她身边,来不及躲闪颈前的衣领就被揪起,巨大的力道将她扯离原位,紧接着俞斐那张隐忍着怒气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
&esp;&esp;那一时刻,赵芮雅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开着空调冷风的室内汗如雨下。
&esp;&esp;俞斐分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开口就问:“放哪了!”
&esp;&esp;这声吼吓得赵芮雅一震,一口气憋在嗓子里愣是没敢呼出来,连刚才被俞斐疾步走来时肩身不小心带到的人都停下了想要问询的步伐。
&esp;&esp;食堂里说话声渐次变低最后消失,吃饭的吃完的准备要走的,所有人不约而同放下手头的事,内圈的往前走,外圈的往里挤,都想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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