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通讯法阵,忽然明白了这家伙说这段话的用意。不由挑眉:“你好幼稚啊,‘安德烈’。”
&esp;&esp;“幼稚?”这个词让“安德烈”顿了一下,但或许是人在恶作剧时具有绝对的耐心这句话的确有它的道理,他只停顿了一秒就起身摊手,“我这么尽心尽力地帮你分析问题、跑腿传话,你却一点都不把我的付出放在心上,还用这种评价来伤害我。真是令人难过。”
&esp;&esp;“不要学某些阿布索尼亚人说话。”
&esp;&esp;“安德烈”脸上虚假的悲伤表情一闪即逝,又恢复成慵懒散漫的样子:“好吧,那我不打扰你和老朋友聊天了。那个叫威廉的年轻人在等你,左拐那间书房。别忘了。”
&esp;&esp;克里斯点点头,“安德烈”又离开房间关上了门。桌面边缘的通讯法阵重新变得充盈,他转头看过去:“你都听到了?”
&esp;&esp;“听到了。没想到你会跟‘葬歌’和解。”
&esp;&esp;“什么感想?”
&esp;&esp;“没什么感想。虽然作为一名严正的官方法术组织成员,我应该声明自己的立场是‘与一切邪|教徒势不两立’,但现在你是我们的领袖。即使你说你让戴纳接任‘首席’统管一切,我也依然把你当成最高领袖。你不会做出辜负追随者的决策对吗?那么与‘葬歌’和解这一举措一定有它的必要性。我想它和传闻中的末日有关。”
&esp;&esp;虽然克里斯并不完全相信这段话的表义,但不得不承认,这段话实在是说得很有水平。这家伙还是和去年一样。
&esp;&esp;克里斯将手指悬停在烛火上方:“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如果你当初加入的不是救赎审判廷,那你还真是个做邪|教徒的好材料。‘葬歌先知’利亚姆·亚伯拉罕都不一定有你会说话。”
&esp;&esp;“是吗?”通讯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只是稍微审时度势一点,并且无条件相信正义方。话说回来,你让我继续留在加利斯堡保护那个苏门洲野法师,有什么特殊原因吗?北苏门洲人应该不会追到新洲来吧。”
&esp;&esp;“那些政府人员倒不可怕,我怕的是……”克里斯眯了眯眸,烛火被他用法术力量掐熄,通讯法阵也逐渐暗淡下去,“总之加利斯堡那边就交给你了,如果再有空闲的时间,安排人帮我查查去年弗格斯家的案件卷宗。科弗迪亚政府应该不会允许非官方人员调阅卷宗,这件事我们得秘密进行。没时间就算了,保护怀特更重要。”
&esp;&esp;“知道了,回头见。”
&esp;&esp;“嗯,回头见。”
&esp;&esp;法阵那头的声音逐渐湮灭,克里斯收回悬空的右手,对着虚空叹了口气。片刻后,他将既往的档案按原顺序摆好,梳理整齐放回书架上,转身推门而出。
&esp;&esp;一离开黑漆漆的档案室,午间的阳光立刻穿透云层、树影和玻璃窗,扑了他满头满身。他循着“安德烈”的指路来到走廊左边的旧书房,威廉果然等在里面。
&esp;&esp;听到开门声,威廉反射性就站了起来,抬手要敬军礼。好在克里斯按住他:“作为俘虏,还是摒弃掉从前军队里的礼仪吧。如果抓住你们的不是我而是温林顿军方,他们可没有这么温和可亲好说话。说吧,出了什么事,谁走丢了?”
&esp;&esp;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调查克拉克家族和弗格斯一家、弗兰克·戴维斯那些事背后的神秘侧深层联系,也就没顾上向威廉等人解释他们可能去不成哈奥纳州的事。双方之间还维持着初来雷曼赫时的相处模式。
&esp;&esp;不过也许是因为据点内的人都因为克里斯的命令不敢伤害士兵们,士兵们这几天在雷曼赫过得还算愉快。甚至可以说,远比被“俘虏”之前愉快。在这里他们不用打无意义的仗,不用为生命和未来发愁,连睡眠质量都提升了不少。
&esp;&esp;威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皙红润了。或许是富足安稳的生活腐蚀了他的精神,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防备克里斯:“我们中最小的孩子希克斯溜出去了。可能是因为想家,他是雷曼赫本地人。但现在城内到处都是巡逻的卫兵队,我怕他会被抓住、当成逃兵处死。他小小年纪就参了军,社会经验相当匮乏。您和您的手下都是有特殊能力的大人物……您能帮我找到他吗?”
&esp;&esp;克里斯诧异了一下,眯眸打量威廉。
&esp;&esp;见克里斯没有立刻答应,威廉跪倒下去,祈求地仰头看他:“请您不要因为希克斯忤逆您的命令擅自溜出去这件事生气。他只是太想他的妈妈了。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为此承担罪责,请您把怒火发泄到我头上。如果您能不计前嫌,帮我找到他,我、我……我可以拿出一个秘密跟您做交换!一个关于军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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