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这是一种骗取民众信仰的常见手法。”
&esp;&esp;呃,这么说也有道理吧。但鉴于罗莎琳德此时背后议论的人是自己的老师,克里斯忍住了附和她的冲动:“他早就疯了,他想要唤醒他尊崇的旧主,但那位旧主早已被‘暗渊’污染。祂的意志为邪神‘破序之始’科拉隆所控制,但我怀疑真正捏着祂们背后那根傀丝的家伙,是‘灾难’。所以……”
&esp;&esp;“所以你背叛了他,对自己的老师兵刃相加。”罗莎琳德替克里斯接上了他难以启齿的后半句。
&esp;&esp;克里斯默然。
&esp;&esp;“你做的好啊,”出人意料地,罗莎琳德朗声笑起来,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早就该死了。我还是支持兰姆的想法,既然不想让民众探知到那些深层的恐怖,就应该在一开始斩断他们接触神秘的渠道。”
&esp;&esp;伊利亚没忍住发问:“兰姆是?”
&esp;&esp;“你们果然不认识他,”罗莎琳德叹了口气,“那我换一种说法,和我同时代的‘葬歌’领袖。”
&esp;&esp;法师时代末期的“葬歌”领袖?克里斯跟伊利亚对视一眼,直觉自己从前的很多问题都能在罗莎琳德这里得到解答。
&esp;&esp;“前辈!”克里斯毫不犹豫地对着罗莎琳德行了个诺西亚最隆重的礼节,“我有些事情想知道。”
&esp;&esp;罗莎琳德毫不意外地抱起手臂,却错身躲了他这一礼:“我不能回答你。”
&esp;&esp;“为什么?”克里斯不理解。
&esp;&esp;“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罗莎琳德摊手,将身体转过半圈,“我不仅不能回答你,还不能放你们两个出去。你以为我建造这座陵寝是为了什么?为了供自己死后栖身?当然不是。我不是这座陵寝的主人,我只是这里的守墓人。这是一座神明的墓穴,你们破坏了这里的清净,神将发怒。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你们留下来,成为祂虔诚的奴仆,发自内心地向祂忏悔。”
&esp;&esp;这怎么行?地面上还有很多人、很多事在等着他去处理,而且伊利亚也……克里斯咬牙:“前辈,您必须回答我。”
&esp;&esp;“必须?”克里斯逐渐强硬的语气让罗莎琳德挑了下眉。
&esp;&esp;克里斯重新将长枪具现出来,寸步不让地盯住罗莎琳德那双蜥蜴一般的眼珠:“您说您独自在这里待了几百年,是为了抵挡被祂撕裂的罅隙透出的力量。那么我姑且、姑且认为您是一个心怀大义的前辈,您应该不会想眼看着‘末日’降临,‘暗渊’吞没一切,却什么都不做吧?这座陵寝里透出的力量已经影响到外界了,否则我们今天就不会主动下到这里来。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有盗墓贼将进入墓穴的地道凿通了大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您预设的,抵御外界干扰的法术已经松动,甚至快要失效了!只是一味地,固步自封,维持现状,已经没有意义了!之前已有百余名苏门洲法师下墓,并丧命于此,您和我一样是时法师,我不相信您感知不到。”
&esp;&esp;罗莎琳德沉默了。长长的古代发饰被光线拉出一道弯折的影子,落在她鼻尖,又蜿蜒至她光洁平整的面颊。良久,她重又微笑起来:“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我,而是穆拉特,或者兰姆,他们一定会好好教教你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求人。你应该庆幸我脾气不错,也不喜欢以大欺小。”
&esp;&esp;回想起当年在穆拉特手底下的待遇,克里斯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痒。
&esp;&esp;“你问吧,”罗莎琳德撇开视线,露出那种家族长辈溺爱小辈般的神情,“趁我心情不错。不过提醒你一句,你们那些朋友已经在靠近这座陵寝了。他们和你们不一样,他们没有布利闵和《末日之书》的潜在庇护,很可能会迷失在外圈的幻境中。”
&esp;&esp;幻境?想到之前丧命的那群苏门洲法师,克里斯动作微顿:“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他们靠近?”
&esp;&esp;“很遗憾,”罗莎琳德耸肩,“就连外圈的幻境都不完全是出自我的手笔。受到‘灾难’的神力影响,我原本预设的领地法术也发生了扭曲。它们在何时何地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我自己都说不清。”
&esp;&esp;那就是说,没办法阻止赫德森子爵请来的那群法师主动靠近了。克里斯有些发愁,但还是将注意力收敛回来,放到跟罗莎琳德的问答上:“前辈,您认识布利闵?”
&esp;&esp;“当然认识,”罗莎琳德盯住他那只被异化大半的蓝黑色左眼,微微皱了下眉,“他算我的……法术启蒙老师。”
&esp;&esp;克里斯震惊:“什么?他竟然——我以为他在‘屠神之役’结束后就销声匿迹了,一直隐藏到现在。它竟然还做过您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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