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事的时候,你爷爷已经不在了,你不懂。”林雨静叹了口气,“当年商家可阔气了。你爸又是独生子,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
商清徽有些想象不出来:“能有多阔气啊?”
“你想想,以你父亲的资质,居然花了这么多年,才把这个家败完……”
商清徽顿时肃然起敬:“嚯,那可是真豪门。”
翌日,商清徽满怀心事去上课。
却发现,厉华亭的确如他所言,老老实实地弹琴,多余的话也不说。
之前还还有些勾栏做派,纽扣解开两颗,45°仰望教坛,弹琴结束后拨弄碎发……
现在一点儿也没有了,剪裁合身的衬衫也不穿了,只松松披了件毛衣,整个人松弛而沉静。
他就像一个会弹琴的小木偶一样,放在那儿倒也不扰人。
商清徽也没有多跟他说话。
待到期中假期将近,商清徽便说:“这是假期前最后一节课了。各位回去休息,也别忘记练琴。另外,祝大家假期愉快。”
这样就散了。
商清徽拿起挎包,走出教室。
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到厉华亭的声音响起:“商老师。”
商清徽脚步一顿,心想:不是说好不再私下接触?看来,又是蒙我的。
这么想着,他转过头来,脸上却带着几分疏淡的防备。
厉华亭,我不喜欢你
察觉到商清徽的疏淡和防备,厉华亭心腔微微一涩。
曾几何时,商清徽见了他,像一只雀跃的小鸟。如今却仿佛撞见天敌,羽毛都要根根竖起。
厉华亭抿了抿唇,将一切心思敛得不露痕迹,只笑了笑:“商老师,下周老秋在伦敦的独奏会,你去不去?”
商清徽没想到他问的这个,但依然充满防备:“和你有关系吗?”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也会去,先同你说一声。”厉华亭道,“免得到时你也去了,冷不防见我,以为我跟踪你,又跟上回一样,见了鬼似的掉头就跑。”
提起上次,商清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哦。”
“哦?”厉华亭想了想,“那你就是要去了?”
“去啊,怎么不去。”商清徽简单答道。
厉华亭笑了笑:“那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希望你别介意,也别觉得我存了什么心思……”
“关你屁事!”商清徽断然截断。
厉华亭愣住了:“我都还没说我问什么,你就开始骂人了?”
商清徽骂起人来最是爽利的,可厉华亭鲜少挨他的骂,一时还有些不习惯。若是他有周瑞云那般丰富的经验,怕早已面不改色了。
商清徽冷冷一笑:“我还不知道吗?你就是想问我,秋望舒是否动机不纯,我怎么还和他交朋友呢?”
商清徽想明白了,厉华亭把秋望舒拉下水,就是想堵住商清徽的理由“不和动机不纯的男人交朋友”——若秋望舒动机不纯,那他便不能与秋望舒来往;若他仍与秋望舒交好,那厉华亭凭什么就不能也得一个机会?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好阴险的男人!
但商清徽才不吃这一套。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阴险的俊俏面孔:“我的答案是,关你屁事!”
厉华亭又被骂了一句,已经开始习惯被骂的感觉了,甚至还有些享受。
他笑了笑,说:“商老师,您说得对,这的确关我屁事。”
商清徽愣住了。他骂人不少,但第一次看到对方被骂了还笑得一脸宠溺。
商清徽心里一震:厉华亭脑子出毛病了?
厉华亭继续说:“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不、不是这个吗……”这下轮到商清徽尴尬了,语气不自觉软化,“那你要问什么?”
厉华亭说:“我想问,既然都要去伦敦,要不要坐我的飞机一道走?”
商清徽愣住了,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
但这对于商清徽而言,不是什么好提议:“我坐普通飞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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