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喝茶的习惯,他嗜咖啡如命,准备去厨房再泡一杯咖啡,又问另外两人要不要添茶,景亦点点头,徐行没说话。
任淮杨将景亦的茶杯取过来,往里头斟上半杯,景亦在心底感激不尽。
她转过茶杯,盯着瓷白杯口上的东西,忽然一愣。
她的口红唇印留在上面。
方才这唇印的位置,正对着沙发前的那个人。
景亦有些不好意思,她忘记要换一个成膜快些的唇釉,浅粉色留在珍珠白的茶杯上,格外惹眼。
她的脸和那半边唇印一样红了起来。
她看着男人倚着沙发,衬衣的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一颗,他的视线刮过她,又停在她的脸上。
景亦知道他看见了那道唇印,被他这么一盯,脸又越发地烫,最后只好去厨房,问任淮杨要喝什么咖啡。
恍惚的灯影下,厨房里的两人靠得很近,她的裙角时不时被风吹到任淮杨的裤管上,任淮杨不知又说了什么,将她逗笑,肩膀一颤一颤的,像窗外含露的花枝。
徐行收回视线,盯着离他最近的那个茶杯。
她的脸倒是比唇印还要红。
二十分钟过后,孟秋园和任东兴匆匆赶回来,没过多久,其他几位来探望的同学也到了老师家中。
客厅一下子热闹起来,将那股磨人的窒息逼出去,景亦端着新茶,听同学们讲过去的事。
任淮杨在院子里支好烤炉,他们准备烧烤,他往里头放着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抬头时,看二楼那个人正盯着他。
任淮杨问:“你下来吗?还是跟我爸妈一样吃清汤寡水。”
徐行没说话,他看着门外飘忽不定的裙角,那道影子在鹅卵石小路上转来转去。
“哥,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任淮杨问。
他说:“不去。”
任淮杨就知道他不愿意凑这个热闹,也没再劝,而是码好肉类和蔬菜。
景亦和几个同学一起帮忙,她端着盛果汁的玻璃杯往外走,孟秋园养的猫又凑过来,窝在台阶上挡着人的路。
景亦看着那只小橘猫,伸手戳了戳它的肚皮,它也没躲,而是往景亦身边凑了凑。
后来吃饭的时候,那只猫一直靠在景亦腿边,任淮杨怎么都赶不走。
“它特别懒。”任淮杨说,“十岁的老猫了。”
景亦笑着点点头,“没事,就让它在这里待着吧,不碍事的。”
任淮杨端来一份羊肉,景亦旁边的同学将烤鱼撤下去,景亦下意识搭把手,却不小心被铁签子烫了手,她往后一缩食指。
“景亦,你的手没什么事吧?”同学惊讶地问她。
景亦张了下手心,火辣辣的疼,烙出一条红印,任淮杨皱眉说道:“我带你去里面冲洗一下吧,然后再贴个创可贴,小心着些。”
景亦点头。
往客厅走了没几步,身后又传来大叫,是那只橘猫跳上桌子,撞翻了啤酒,酒液淌进烤炉,烧起一股火。
景亦的心提起来,见任淮杨也是一脸担忧,说:“学长,我自己去洗就好了,你和我说一下创可贴在哪里吧?我粘上就行,还是救火要紧,再看看猫有没有事。”
任淮杨点头,“好,创可贴在电视柜左数第二个柜子,你看着用吧。”
景亦进卫生间冲了下冷水,掰着手指,看着食指上烫出来的痕迹,又用力甩了甩手,想挥走那些痛楚。
她走出卫生间,蹲在电视柜前,左手从抽屉里取出一盒创可贴。
景亦坐在沙发前,单手拆开包装盒有些困难,她折了很久才弄开一个口子。
二楼的窗户没关紧,往室内漏着风,景亦裸/露在外的手臂有些冷,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却瞥见一道黑影,倚门而立。
他像是在看她,又不像在注视她,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景亦低下头,处理着手头的创可贴。
原来还没有离开。
景亦的心头悬着一口气,视线低低垂着,看到那道黑影印在眼前的地毯上时,那股气提到了嗓子眼。
“任淮杨不过来帮你?”
景亦惊愕地看着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看着男人深黑的瞳孔,像撞进了深不可测的裂缝,她缓缓说:“他有事。”
话音刚落,景亦便见他皱了下眉。
他看着景亦手头的创可贴,她搓不开,只能一点一点地扣,手指尖都留下指甲印。
徐行望向落地窗外,任淮杨早已坐下开了罐啤酒,将她一个人撂在客厅。
她拣出一片创可贴,捻开外面的包装,在手指上缠绕时,景亦瞥见他走了出去。
隔着一扇窗玻璃,景亦看到他和任淮杨说了些什么,下秒,任淮杨朝她这里望过来。
“你女朋友受伤了,你在这里喝酒?”徐行无波无澜地说。
任淮杨茫然一瞬,紧接着客厅里的光透过来,在他眼前投出微弱的影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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