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增3k7) 礼物
车行驶在湿冷的路面上, 远处悠远的钟声响起,初升的阳光透过森林,洒在静谧的修道院建筑里。
简念透过车窗, 看着外面的雪景, 有点出乎意料。
来之前,她还以为德国的医院会是那种冰冷的, 充满各种器械和消毒水气味的样子,没想到会是这样。
周围是雪景笼罩的森林, 建筑看上去有些古旧的厚重感,旁边还有修道院。
草坪和长椅边零零散散有人散着步,空气湿冷, 阳光轻浅。看起来不像医院, 倒像是什么悠闲的生活社区。
趁着新年假期, 简念以“病好之前暂停家务”作为惩罚, 威胁了某位不听话的病人,来德国再做一次检查。
这次她要全程看着。
身旁男人帮她戴着手套,黑眸映在车窗里, “宝贝, 至于罚这么严重吗?”
简念严肃点头:“当然。”
她板起小脸, 转过来, 拿起藏青色围巾系在他脖子上,“这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
男人盯着她,倏地轻笑一声,语气不紧不慢,“是吗?”
“……”
简念有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好吧,主要是她有点受不了了。
除了刚开始他生日的那晚很温柔,之后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越来越凶。已经改成了一天一回了,她也还是招架不住,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晚。
她现在都觉得腰有点酸,实在是想歇一段时间。
护士领着他们进了医院,走进长廊里。
陆准的主治医生叫弗里德里希·米勒,是院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进了屋,简念见到了他。戴着副小眼镜,正坐在桌后,拿着一份报纸在百叶窗后,有点笨拙地对着阳光盯着瞧。
见了他们,笑起来,用略青涩的中文打了招呼,“好久不见,陆。”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快速眨了几下绿色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更甚,也跟她打了声招呼,才开始面诊。
不像是医生,更像是朋友间聊天。随口问着,昨天吃了什么好吃的、玩了什么,还会分享自己前两天救了只摔下窝的小鸟,最近总会盯着窗外的鸟窝瞧。
聊了一会,米勒教授在诊单上写了些记录,护士带着陆准去做血检。
米勒教授显然是个比较健谈的性格,在陆准离开后,就和她聊了起来。
“嗨,蓝莓小鸡蛋糕。”
简念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蓝色裙子,沉默了两秒,“在叫我吗?”
旁边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护士轻咳一声,“dr uller,是甜心,不是鸡蛋糕。”
年老的米勒教授疑惑,“中国的甜心不就是鸡蛋糕吗?”
他看向简念,比划着,“我之前吃过一次,刚出炉的,热气很多,很好吃。索菲那里就不会做。”
说着,话题就聊到了他之前吃过的中国美食上了,半天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最初问题。
“你是陆的,女朋友?”
简念点点头。
米勒教授一脸认真地和身旁的护士说话,“安妮娜,我就说,爱能治愈创伤,你总是否定我。”
安妮娜无奈地嗯嗯点头。
简念看着他,问:“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米勒教授转过来,“哦,他前几年可真是有点疯。”
他摊了下手,有点无奈,“他来这里不是想治病,居然问我有什么药能让幻觉维持得久一点。”
简念一愣。
安妮娜收拾着给病人的玩具,也应了声,“那个中国男孩很特别,让人印象深刻。”
在米勒和安妮娜口中,简念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陆准。
刚刚二十出头,本应该是青春活力的年纪,却孤僻、冷寂,拒人于千里之外。像一潭枯井里的死水,无波无澜。
她的心里泛起淡淡的酸。
闲聊过后,米勒教授稍稍正色了起来,拿着笔,询问她,他最近有没有做什么过激的、奇怪的行为。
这些信息需要询问家人,本人很可能会进行隐瞒,或者并不觉得这是不应该的行为。
简念想了想:“他离不开我算吗?”
“具体怎么表现呢?”
“嗯……把我锁在家里?”
米勒教授低头写着,旁边的安妮娜抽了口气,以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看来他的病情加重了,小可怜。”
米勒教授抬头,给出建议:“小鸡蛋糕,这种情况是很不稳定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下次陆再有这种征兆,记得先跑远一点。”
“为什么要跑?”
简念眨眨眼,有点懵,“他只是离不开我,陪陪他就好了。”
“……”
“……”
“噢,上帝,你们可真是一对。”
……
从医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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