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了眼睛,徐凤霞慌了神,“这怎么可能呢?”
“小飞。”她看向陆一飞,后者脸色发白。
陆志盛瞪了她和儿子一眼,“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刚刚下工衣服还没换,佝偻着背,靠在墙头,点起了烟。
“小念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一飞怎么可能偷你东西呢,就是捡到了还没来得及给你。”
徐凤霞一听到坐牢脸色发白,但还想过来拉简念,“哎呀,就是误会,一家人,报什么警呢。”
简念目光平静,问:“你们和陆准到底是什么关系?”
几人脸色都是一僵,神色各异。
本来以为糊弄完走了,放松下来,没想过她还会忽然回来。
徐凤霞打着哈哈:“小念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啊,就是小准好几年没回来了,生分了些。”
旁边倚着墙的陆志盛低着头,面容沧桑,黑色棉服上还沾着白灰,夹着烟,慢慢吐了口烟圈。
“行了。”
一整天的时间,这个模样老实、手上布满了老茧的中年男人都很沉默,好像透明人一样,没说过什么话。
此刻终于开口:“小准是我们以前收养的孩子。”
他本身就古板沉闷,不会说谎,于是一整天都是由徐凤霞母子招待他们,他则沉默着在外面抽烟,抽完去了厨房看锅,吃完又去了工厂上工。
现在见已经暴露了,也就说了出来。
简念眼睫一颤:“收养?”
“嗯。”
陆志盛吸了口味道劣质呛鼻的烟,慢慢吐出来,“好些年前的事了。”
他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说话简短,语序混乱,简念从他的话里慢慢拼凑出了当年的事情经过。
他们夫妻结婚几年,一直生不出孩子,去了大城市看医生,做检查,得知他不育。
几年里,钱也花了,药也喝了,去各地拜佛求神,喝了各种调养的土方子都没用。
快四十的时候,他们就放弃了,也是在这时候领养了陆准。
简念问:“那他亲生母亲呢?”
“这我们了解的也不多。”
陆志盛叹了口气:“只知道他妈给人当小,孩子生了,人家那边又不愿意要,就丢了。我和凤觉得也算是个积德的事,就带回去了。”
简念抿紧了唇,心里已经大概知道了答案,但还是问:“那为什么他和你们关系不好?”
陆志盛面露一点窘迫,“后面过了没多久,凤就怀了小飞。”
他指腹不自然地搓了搓,“我们就忽略了他一点。”
忽略了一点……
他说的这话,简念没有半分相信,离开陆家后,到了还开着的小卖部那里,放下几百块钱,问了一遍。
正擦着桌子的女人看她一眼,收了钱,嗤笑一声:“还积德呢?也不怕遭雷劈。”
“我见过那孩子,以前那个时候他们还穷的很,那屋头还没盖房子,他们房间不够住,就在后院搭了个板跟羊棚挨着,就让他那么睡。”
“住都这样了,就别提吃饭了,有什么好的都紧着他们那宝贝儿子,小时候见他瘦的跟什么似的。”
“没人管他,从小这孩子就是自己想办法弄饭吃,想办法赚钱。小学都是他自己跟学校老师打好关系上的。”
“后来还没上初中的时候,他们就要让他辍学打工,供养弟弟。”
她叹气:“还好那孩子是真聪明,一直偷偷攒着钱,初中就跑出去了,后来十几年就再也没回来过。”
简念听着她的话,愣在了原地。
“我跟老吴也奇怪呢,他忽然又回来干什么……”
手腕忽然传来凉意,被圈住了手腕。
女人说话的声音一停,简念回头,看到了男人。
冬日的夜晚空气浸着冷。
小卖部暖黄的灯光下,他清隽冷白的面容透着寒意,正低低喘着气。没穿外套,领口的扣子还散了,身上浸着寒。
看方向,他是刚从陆家出来。
男人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两秒,指节攥得很紧,将她拉了出来。
车停在路边,他垂眼,替她拢了拢乱糟糟的围巾,语气像是平时一样温和,“有什么东西掉了跟我说就好了,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简念轻声:“我看到你在开会。”
“找到了吗?”
“嗯。”
车门打开,他牵着她上了车,关上车门,离开了这里。
车驶入安静的夜色中,车内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
他出声,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都知道了?”
简念轻轻嗯了一声。
她问:“陆准,前些天展会上见到的那个女人,是你的妈妈吗?”
男人声音平静得出奇:“是。”
她顿了顿:“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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