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妖了!
新芽一愣,不知道辜云翊说这个干什么,她问的分明是大师兄的事。
不过——
她顺着那些人的议论去问,没提人名,那些人说了她也说了师兄,他确实可能误会。
他没必要为她证明什么,她根本不在乎那些,她在乎的是师兄的安危。
新芽皱了皱眉,正想重新问一遍,辜云翊便再次朝人群丢一下一颗惊雷。
“我与她之间,从未有谁纠缠于谁。”谪妄君一字一顿,谨慎又负责地说,“若非要说谁纠缠谁,也是我在纠缠她。”
新芽呆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诸位都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他面不改色平平静静道,“某此生只娶一位妻子,不会再有第二人,她嫁给我便永远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所以和离了也还是妻子。
成了妖族也还是妻子。
有了别的男人也依然是妻子。
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从来不是她纠缠他,是他在纠缠她。
不甘心,不允许,不舍得。
无数迥异的目光聚集在新芽身上,让她如芒在背,浑身如蚂蚁在爬。
玄衡真人挥着拂尘迅速走来,开口便斥:“胡闹!”
是了。
简直是胡闹。
谁问你了你就说这些!
新芽马上开口,堵住李玄衡接下来的话:“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方才是想知道,天衡弟子说的合欢宗男修在哪?”
“你们是不是抓了我大师兄?他一定是来找我的,你们快放了他!”
李玄衡被反咬一口,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已经不是妖体的姑娘,看她如此无礼地与他说话,很想一声令下也把她抓起来。
可他还没开口,就看见自己的好徒弟走到面前,用和她一样的目光望着他。
李玄衡瞪大眼睛,半晌憋出一句:“你那师兄尾随修士队伍,谁知安得什么心?此次行动极其重要,出现任何意外他都是嫌疑人。”
“行动结束之前,休想本座会放他出来。”
李玄衡态度坚决,就算辜云翊站在这里好像也不行。
新芽握紧了拳头,还想说些什么,可闹剧到此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哪怕是镇天印的隐藏结界也支撑不了多久。
或许不是镇天印支撑不了,是持有镇天印的人不希望这一切继续下去,主动撤去了防卫。
新芽只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随后所有修士或拔剑或唤出法器,她失神的瞬间,还看见了净业寺的佛修。
……
方才一阵骚乱,净业寺的佛修安静淡然,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守着,她并未注意到他们的踪迹。
现在出了意外,白色的僧衣映入眼帘,她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法师一叶。
现在好像不应该叫法师了。
一叶的面容没有任何改变,还是从前那样俊秀清润,但他的僧袍制式和从前截然不同。
他衣襟和衣袂上绣满了银线的经文,宽阔的肩背上背云轻轻晃动,那佛珠与流苏伴着他的行动飘扬,他望过来的视线是那么平静宽宏,清澈而纯洁。
他当上住持了。
他现在是净业寺的住持了。
那个说着要回来找她的人,要为她还俗的人没有回来,还当上了净业寺的住持。
远远的,他也看见了她,神色淡然,波澜不惊。
看见他的一瞬间,新芽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
她告诉自己冷静点。
当务之急确实是先解决妖王。
都到了这里,修士们不可能容她一个局外人一直“胡闹”。
大师兄在天衡的人手里,只要抓住辜云翊就能把大师兄救出来。
新芽想到这里,反手抓紧了辜云翊的手。自从异变发生,辜云翊就将她带在身边,他一手握剑,一手牵着她,不多时就与众人分散,新芽很了解这是什么状态。
她在天幕上看过几百次这样的画面了。
一旦战事发生,谪妄君总是冲在最前的那个。
其他人与其说是共同对敌,不如说是最后来打扫战场的。
新芽目光复杂地望向身边的人。
辜云翊的目光望着前方,这里可不是寻常的战场,这里是妖域腹地,哪怕看着环境与修界没什么不同,却处处蛰伏着危险。
他如今不是单独一人在这里,必须做到绝对的谨慎才行。
新芽就在这个时候跟他说:“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我放下,自己行动吧。”
辜云翊微微阖眼。
“你自己行动肯定更方便,我不想拖后腿也不想冒险。你把我放下,天衡如今关着我大师兄,我是不会走的。”
“等事情结束,你要把我师兄放了,让我们离开这里。”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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