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被江母顶嘴过的江父怒了,嘴上的话骂的更难听了,甚至撩起袖子动手起来。
一个常年酗酒摆烂的男人与一个经常干苦力活的女人扭打在一起,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江未躲在房间门口,隔着门缝看着被愤怒扭曲面容的双亲,心中毫无波澜。
他早就习惯了这两人的纷争,他只要关上房间门等到外面的吵架结束了之后,再去收拾残局就好了。
当他刚合上门的那一刻,就听到江母的一声惊呼,连带着江父的一声怒骂。当江未推开房间门时,看到的就是从窗台上滑落下去的江母,以及被江母带着扯下去的江父。
而罪魁祸首,正是江父喝完随手一放的玻璃酒瓶。
貌不合神也离的契约夫夫13
听完这些事情后,凌句感慨:“真是世事难料。”
估计两个人谁都没想到,一个随手一放的玻璃瓶,竟成了夺走他们生命的催命符。
把事情全部说出来后的江未看起来好多了,他对于父母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还没有经历创业失败的打击,家里的情况还没有那么困难,他也曾经是感受过来自父母的温暖的。
可等他长大之后,家庭遭遇变故,他接收到的更多是父亲的怨怼,母亲的叹息,这样的经历将他对父母的温情逐渐消磨掉了,仅剩下那一点因为血脉相连而产生的联系感。
他盯着自己因为常年打工而缀了不少细小疤痕的手,大脑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虽然他是对父母有怨气,但当他们真的不在人世了,还是以那么戏剧性的方式离开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一直盘旋在心口中挥之不去。
凌句想不到再说什么话来安慰他了,和他许诺道:“你父母的葬礼我会帮你一起办,不用担心。”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调整好心态,斯人已逝,留下的人还要继续向前走。”
江未低低地应了一声。
等车开到可以见到凌句家的范围时,凌句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提前跟安择毓说今晚会有人在他们家暂住。
虽然他名下的那些空房子长期都有专门安排的人去打扫,直接住也没什么问题,但凌句觉得天色已晚,再加上江未现在正是没有安全感需要人在身边的状态,所以他干脆就把江未带到自己家里来了,反正这套房子足够大,也有给客人预留的客房。
凌句打算等会当面直接跟安择毓说,所以就没有打电话告诉他,而是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
安择毓坐在沙发上,一边忙碌自己的事情,一边等待凌句回来。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后,他含笑的目光看向门口的来人,却在那个陌生的稚嫩面孔上停留了下来,变得十分不友善。
“小句,这位是?”他眉眼弯弯,眼底却毫无温度。
凌句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照常介绍道:“这是我家里资助的一个弟弟,今天他家里出事了,所以我把他带过来暂住几天。”
江未非常有礼貌地鞠躬打招呼,“您好,我是江未,凌句哥的学弟。”
尽管他的态度客气疏离,但安择毓还是在他亲密的称呼上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是有听说过凌句有一个认识的同校学弟,同时还是他们家资助的孩子。但他可不相信江未对凌句的感情只是普通的前后辈感情。
一个家庭困难需要资助的“学生”,以及温柔多金的“资助人”,多么旖旎的两个身份,让作为“未婚夫”的安择毓不免多花了些心思调查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万幸的是,凌句对江未真的只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小辈来看,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但江未就不一定是这样了……
脑海中思绪翻涌,但安择毓还是拿出了平时一样的体贴姿态,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安择毓,小句的未婚夫。”
他脸上摆出平易近人的神情,说:“我经常听小句提起过你呢,说你简直就像是他的亲弟弟一样。”
这话不算作假,之前在安择毓有意无意地试探下,凌句表示江未对他来说就和爱护的小辈一样,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他做足了一份主人翁的样子,暗暗挤兑江未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外人罢了。
江未感受到了面前那人的挑衅,默不作声。他早听说凌句订婚的时候,为此伤心了很久,所以他也曾去旁敲侧击过关于这场婚约的事情,根据凌句的神情推测,他根本不喜欢安择毓。
在江未眼中看来,安择毓不过是一个不知道用了什么小心思才骗到凌句的订婚的小人。
但江未是个习惯于将情绪藏在里面的人,所以当他面对安择毓近乎挑衅的话语后,没表现出其他的态度,而是故意扬起笑脸回击道。
“我很少听见凌句哥提起安先生呢,没想到今天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即便你和他订婚了又怎么样,他的心里不还是没有你的存在吗?
凌句怎么听他们两个人讲话怎么怪,平时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开始拿腔拿调起来了。
他出声打断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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