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能真正体悟活着的美好。
&esp;&esp;重新拿起东西,出门活动,与人交流,是他一天前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esp;&esp;季砚临父母早早离世,他常年自己给自己做饭,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esp;&esp;端上菜桌,是熟悉的房屋,熟悉的餐桌椅凳,只是多了个不算太熟悉的人。
&esp;&esp;正午屋内一片明媚,温辞挽着袖子帮忙端菜盘时,恰好正对阳光,瞳孔好像在一瞬间呈金红色,一闪而逝,季砚临无法确定。
&esp;&esp;温辞见他愣在原地,放下盘子,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提醒:“季总?”
&esp;&esp;季砚临回过神:“抱歉,走神了。”
&esp;&esp;然后放下饭菜,解开围裙。
&esp;&esp;平日里矜贵高冷的成熟男人穿戴围裙,将饭菜端上餐桌,有一种居家的人夫感,以往世界不是没见过,只是每次见都是心动的。
&esp;&esp;温辞眸光微微浮动又克制得很好,将其中一对筷子递给对方。
&esp;&esp;午饭两人吃得满足,尤其是季砚临,时隔四十天奇迹般又有了活着的感觉。
&esp;&esp;第304章 灵魂碰撞7
&esp;&esp;季砚临摞起碗筷准备去洗,温辞笑着向他摊手,他下意识将手中东西转移,温辞起身端进厨房。
&esp;&esp;装修时厨房台面特意加高,可对于温辞一八五往上的个子来说还是低了点,他必须略微弯下腰,背部肌肉随之隆起。
&esp;&esp;水声传来,季砚临深吸一口气,跟进厨房劝说:“我洗就行。”
&esp;&esp;“你做饭,我洗碗。”温辞挤了泵洗洁精道。
&esp;&esp;季砚临看着他将海绵打出泡沫,附着颇具性张力的手,不存在的呼吸一沉:“你帮助我太多,我多做一些是应该的。”
&esp;&esp;温辞听出他话语中的认真,瞥他一眼,见他真的是这么想的,轻笑出了声:“我的阴气可没那么廉价,仅仅做饭洗碗就能抵消。”
&esp;&esp;季砚临怔了一下,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眼看温辞两三下将碗筷洗刷干净,放上架子晾干,完全不像是不常干家务活的人。
&esp;&esp;无奈解释:“我不是想拿这些抵消报酬,只是你给我的对我来说,太珍贵,我愿意多做一些回报。”
&esp;&esp;温辞将最后一个碗放上挂架,转身抽了张厨房用纸,后腰靠着台案,一根一根,慢条斯理擦掉手中水渍。
&esp;&esp;轻声笑道:“放心,季总也是商人,应该知道,平白无故,没人愿意做赔本买卖。”
&esp;&esp;话是这么说的,季砚临看着眼前耀眼到刺目的温辞,明白一个真正合格的商人是不会拒绝额外收益的,只会想方设法扩大收益。
&esp;&esp;能说出这种话,温辞脾性人品都需要极好才行。
&esp;&esp;一切收拾妥当,电视里还是播放温辞喜欢的魔改历史剧,这次再看,可能是心态变了,没那么难以接受。
&esp;&esp;但好奇依旧好奇:“你为什么喜欢看这部电视剧,真的是因为主角名字跟你一样?”
&esp;&esp;温辞抱着抱枕,指节撑着脑袋,侧头用余光看向他笑道:“一半原因,你不觉得挺有趣的吗?”
&esp;&esp;电视剧上名为‘温辞’的历史原型男主,声嘶力竭抱着死去的女主哭喊,五官扭曲变形,背景是一众历史里有名有姓的配角。
&esp;&esp;很难用一句有趣来形容。
&esp;&esp;季砚临不觉得有趣,只觉得温辞的审美一言难尽,还想多问几句,可这时手机闹钟响了。
&esp;&esp;温辞起身关掉手机闹钟,确定了下时间:“我等会儿出门,一起吗?”
&esp;&esp;季砚临犹疑道:“我去合适吗?”
&esp;&esp;温辞是干那一行的,而他本质是鬼,好比猫带着老鼠抓更胖的老鼠,花钱请猫来抓老鼠的雇主会怎么想。
&esp;&esp;温辞见他明显是想去的,伸出手放在他面前:“没事,就算不小心被发现,但你是我带来的,雇主顶多以为是什么式神一类。”
&esp;&esp;季砚临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无端想到了洗碗时绵密的白色泡沫,心头莫名紧迫,顿了顿还是伸出手搭上。
&esp;&esp;温辞握住冰凉的触感,略微勾唇,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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