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叶景和和裴清河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看到裴清河的鬓角有一抹刺眼的银色,不由一惊,狼狈的别过眼去,飞快走了进去。
爹,他如今尚不足而立之年啊!
裴清河这会儿看着朱岩川目眦欲裂的模样,心情大好,随意的抚了抚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要是方才义国公和长风没有这么及时的回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拦着这群疯狗。
但,拦不住也得拦,要是真被他宣扬出去,长风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读书人要的就是一个清名,否则等他来日入朝为官之后,这样的旧账若被政敌翻出来攻讦他事小,可若是惹得圣上不喜,失了圣眷那可就不好了。
裴清河一时都恍然了一下,当初才有小渡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如何作为一个父亲,倒是让他们母子受了不少委屈,但现在他好像不知不觉学会为人父了。
叶景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等他走出来的时候,崔一已经将四十军棍打完了。
朱岩川此刻背上鲜血淋漓,但是一双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额角上青筋根根暴起,满脸写满了不服。
“国公大人。”
义国公看向叶景和,叶景和换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襕衫,衣襟和下摆绣着几支兰花,他这些日子清瘦了不少,但人却白皙的宛若一块脂玉,眼眶微红,唇色浅淡,站在那里便让人不由得心疼。
“嗯,收拾好了就走吧。周瑾这厮腿脚也忒慢了,看来东州风云卫的操练还是有些太少了。”
说曹操曹操到,义国公的话音刚落,周瑾便带着人急急走了过来:
“让让,让让,都让让!见过国公大人!国公大人,公子!我还寻思您二位也要在盛京多待两天,没想到您二位回来的倒是快!”
周瑾一边说话,一边吩咐人将书箱提了上来:
“国公大人,这是此案的所有物证,里面有公子留下的余州考纲纪要的原题和这些时日兄弟们在茶楼酒馆高谈阔论时记下的考生说的题目,分毫不差。
这一堆是连家的,本来连家还有些不好查,结果前个圣旨送到云州后,云州风云卫那边把底都漏完了。
那上头有一条消息,正是连家趁着齐主考官经过云州的时候,送了一个姑娘上了他的船。
那姑娘也是连家精心选的,听说和那齐主考官早逝的青梅一样清秀可人,是连家五房媳妇家堂姑的姑娘,是个孤女。
我带人去驿站的时候,好像是将那姑娘吓到了,什么都说了。这是口供证词,您点点?”
周瑾最喜欢的就是给公子办事儿,什么都不用顾忌,哪怕把那些人翻了个底朝天,到时候倒霉的一定不是他!
这会儿,周瑾一时有些克制不住,话密极了,但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只讨赏的小狗。
义国公接过供词翻了翻,随后在掌心轻拍,夸赞道:
“你办事倒是越来越稳妥了。”
周瑾挠了挠头,憨笑着看了一眼叶景和:
“是公子教的好。”
义国公哼笑一声:
“是放权放的好吧?你什么脾气我不知道,现在可把贡院围了?”
“围了围了!我刚过来的时候,就让人兵分两路了,您请——”
义国公和周瑾你来我往的一番话,听的一旁的朱岩川目瞪口呆:
“我,我刚从贡院走的时候,那边不还没事儿吗?”
周瑾瞥了一眼朱岩川,没有多解释:
“蠢材就是蠢材。”
打草惊蛇的事儿他才不做,更何况他要是提前把贡院为了给那齐子秦想出了什么逃脱的法子,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现在,能拍板定案此事的人来了,他自然会抓紧围起来,那才是最为稳妥不过的事儿。
也算是,他在东州这些年累死累活,还咽下不少脏水的经验了。
等一行人到了贡院外,此刻外面把守的兵将已经全部替换成了风云卫的人,有义国公的玉佩在,兵将们也没有僵着。
朱岩川带着一身伤过来时,看着自己手下那些乖的跟兔子似的兵,一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
这么容易就被风云卫夺权了……啧,回去就把他们好好练练!
“国公,公子,请——”
周瑾亲自上前推开了“龙门”,叶景和的步子顿了一下:
“国公大人,我此刻进去合适吗?”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参加了本次科举的,轻易进入贡院,未免有些太不合适。
义国公也跟着停了下来:
“倒是我没想到,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你小子怕是也不想再等三年了吧?”
叶景和心平气和道:
“若是非要等,也不是不行,但是,国公大人会让我等吗?”
“你啊,天天净知道拿话挤兑我!”
义国公却没有生气,还带着几分玩笑,那副温和的模样看的朱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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