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将来乡试、会试乃至殿试,我们才是最容易成为同僚的!你确定你要因为今日之事,与我们成为一言之敌?!”
叶景和闻言,笑了:
“我若立身不正,任二位随意攻讦,可若我立身正呢,二位又当如何?
一言之敌?呵,我倒是觉得能因为今日这么一桩小事便肯轻易与人为敌之人,他日共事会是什么好事情?若真到那一日,还请二位告诉我一声,我一定退避三舍!”
叶景和这话一出,一旁的百姓却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那白衣秀才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来日长风公子入了朝堂,与人为善总比与人为敌好,到时候咱们又不能像今天这一样替他张目。”
“可长风公子刚才字字句句不就是因为要维护我们吗?”
“……我们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裴秀才公是因为今日之事让我们架起来了。”
宋少文低声说着,一面是两个刚刚赶来府城的秀才公一面,一面是对他十分敬重的青州百姓。
以宋少文来看,如今裴秀才公进入玉湖书院已是板上钉钉,这二人更算是玉湖书院的老生,此刻与他们交恶有害也无益。
但今日之事,皆是裴秀才公在青州的乡邻替他鸣不平,他又如何能使青州的乡邻们寒心呢?
在今日这桩事出来以前,宋同文从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会造成这样的事,明明当初他只是想要让二人表示歉意,但随着青州百姓的加入此时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扩大了。
“你!狂妄自大!”
“你,蠢钝易怒。”
叶景和环胸而立,语气闲闲,可却差点没给张寐气出个好歹。
好悬最关键的时候,曹英一把拉住了张寐,显然这一刻,他也已经意识到今日之事,随着叶景和被高高架起后,无法轻易善了。
他们也是要名声的,而这裴秀才背后站着的青州百姓更是需要一个交代,此事无法平衡!
曹英看了一眼张寐,张寐气哼哼道:
“你拉着我做什么?这小子他大放厥词,我非要和他辩个高低!”
“辩什么高低,他又没有说错。”
张寐不可置信的看向曹英,曹英揉了揉额角: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能说出那么多不着调的话,我都要以为你失心疯了!”
张寐想要说什么,但被曹英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最终还是拧起眉头闭上了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根根血丝迸溅出来,看上去很是有几分可怖。
而曹英这会儿有心想要服个软,可正如前面他所说的那样,他和张寐也是要名声要脸的,若是他们低头认错的太过彻底,岂非让他们真成了世人口中那个嫉贤妒能的小人了?
叶景和这会儿一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两人,来的时候,他听石越已经说起了今日的事发经过。
按理来说,今天的事儿最多不过是学子口角,又怎会闹得如此之大?
不过……如今公堂上站着的可是未来最有可能夺得府案首的三人,再加上其中一个疯的有些奇怪,所以叶景和一进来后,就摆明了态度。
今天的事儿,他全权向着为他说话的青州百姓,若是这二人想要了结此事,那,就让他看看十五岁的县案首有什么聪明劲儿吧!
“裴秀才,今日之事你我都有过失,不如你我各退一步,相互致歉如何?”
叶景和寸步不让,定定看着曹英:
“我倒不知我何过之有?”
曹英闭了闭眼,终于还是昧着良心说道:
“我这位友人性子偏激,今日我二人登门拜访,裴秀才你却避而不见。这才惹他怨言频出,虽然你是无心之失,但……”
“等等,什么无心之失?”
叶景和只觉得好笑:
“我今日确实不在府中,刚回府便听得出了今日这事,换了衣裳便匆匆赶来,哪里来的无心之失?
再说,二位以为自己是什么文曲星还是财神爷下凡,见了你们便要立时迎入府中,否则便要被你们在背后无端曲解。那你们的修心可太不过关了!”
闻听此言,曹英看向叶景和,脑中猛然一震,就连一旁的张寐也不由瞪大了眼睛,如果如果当时裴秀才真的不在府里,那……他们真的冤枉人了?
一时间,整个公堂安静的彻底。
张寐张了张嘴,猛然从曹英的身后走出来,冲着叶景和拱手长长一揖:
“裴秀才,今日之事是我之过,我向你赔罪了!”
和今日被这件事闹得上了公堂相比,他无端端的冤枉了小自己八岁的孩子,更让他觉得羞于见人。
这会儿,张寐躬着身,半天不肯起身:
“张寐错了!裴秀才,对不住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若我可以做到,刀山火海亦可奔赴!”
曹英同样躬身一礼:
“我也一样。”
“我要两位这文弱书生,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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