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得很,把庙祝工作交给他徒弟后盘下了这间唱片店消磨时间,但整天不着家,还是经常待在庙内,一待就是好几天。
阮辞习惯了,也没问什么,只把闸门拉下来,锁好门就上楼了。
他在楼梯口又遇到了那年轻租客。
此时外头风势转大,楼梯口的街招海报被吹得猎猎作响。
“你下来干嘛呢!今晚打台风!”阮辞不知道这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见没见过刮台风,想把人吆喝上楼。
“找你,你还没给钥匙我。”
付燕亭在楼上收拾半天,没等到钥匙,看来这小孩不止看上去不太聪明,实际上脑容量也令人堪虑,便下楼找人了。
“哦哦!钥匙,对啊,钥匙”
他在裤兜内翻了翻,果然找到了那抽钥匙,蛮不好意思地递给他:“对不起我忘了”
付燕亭道了谢,越过他往外走。
“哎!你去哪!”
刹那间,雷声大响,忽地下起了倾盆大雨,付燕亭也不得不停在楼梯口。
“楼上灯泡亮不起来,我打算出去买一个。”但看这雨势一时片刻停不了,他也打消这念头了。
“我家里有!你怎么不问我呢!”小孩脸红彤彤的,红晕还没消下去,还没等人回话,就哒哒哒地跑了上楼。
付燕亭无法,走在他后面,不急不忙地跟上去。
阮辞打开了402的房门。屋内间隔和401是一样的,沙发和饭厅间放着一个四方的鱼缸,里面没放水,有人用利事封叠了两只红彤彤纸金鱼,用线吊在鱼缸上头的led照灯上。屋内没开灯,那一盏蓝萤萤的照灯便成了唯一光源。
房间内咚咚作响,然后是东西散落一地的声音,屋内无大人,付燕亭皱了皱眉,进了门,想入去看看情况,小孩就拿着灯泡出来了。
“走吧!我可以帮你安上!”
付燕亭:“不用了,谢谢,灯泡多少钱?”
阮辞拿着灯泡盒子,刚想递过去,却转念一想:对呀!对方是大学生呀,反正年纪看上去比他大,不是高年级就是大学生了,那高中的题也一定难不倒他的。
他把心一横,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新邻居,紧握着灯泡纸盒不放。
付燕亭抽了抽取不走盒子:“”
“你家大人呢?”
“不用大人,我帮你安吧。”
是个抿起嘴,殷切地看着你的眼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付燕亭想起刚刚在路口报纸摊看到那只拴着的小白狗,眼睛也是同样湿漉漉的。
虽然对一个半大孩子没什么需要防范的,但付燕亭边界感极强,不喜欢素不相识的人在他领地晃悠,也实在不需要一个小孩儿替他换灯泡。他极有耐心,猜测他的想法:
“那你想要什么?”
阮辞看看这个年轻的租客,期期艾艾道:“你是大学生吗?我是说…我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如果你有空的话,有些作业问题想请教您一下”他似乎有点尴尬,眼睛依旧是圆漉漉的的但瞄向了别处。
付燕亭懂了。
“好,那你拿来给我看看”
他听到阮辞小小地耶了声,又跑入屋,随即一阵类似狗刨地的声传来,少倾,小孩拿着他的作业出来了。
付燕亭没对他手捧的那份腌咸菜似的东西置以任何评价,只是点头让他进了屋。
屋内昏暗一片,付燕亭在楼梯间搬来木梯,把积了一层灰的旧灯泡取走,再换上新的:“小孩,帮我按一下灯开关。”
阮辞又屁颤屁颤地去按下开关:“我不是小孩,我叫阮辞。”顿了顿,又道:“辞别的辞。”
灯光把屋内照得亮堂,阮辞才发现客厅多了张折叠桌。付燕亭让他把作业放到桌上。
作业是高二升高三的一些练习题,有两三份卷子,还有一本习题,有些卷子已经填写上错误的答案。
“你哪些不会?”
阮辞没好意思说全部都不会,他搬了张折叠椅坐在付燕亭旁边,只挑了一些英语和数学问他。
付燕亭声音低厚,声线微哑,彷佛能听到喉腔带及声带的振动。像是怕他不懂,他把作文题目和要求都用简易词语缓慢解释了一遍,配上雨打玻璃的声响,阮辞想起了每周四在电台上才能听到的英语读诗节目。
就着外头的昏暗天色,更显得屋内灯光暖黄,阮辞很喜欢这样的气氛。他听完讲解,揉了揉耳朵,埋头书写,又时不时抬头看向新邻居。他看见付燕亭也拿起一份报告,像是在写什么文章。阮辞瞄了瞄,全是草书英语,看不懂。
没有人说话,气氛肃然安静。阮辞没话找话,主动问:“你是读什么大学的啊?”
“专心做你的。”付燕亭用两根手指把小孩凑上来的头按回他那堆作业上。
“噢不是,是城中的大学吗,海城医大还是旁边的理工大学呀。”阮辞把头缩回去,小声地问,视线也总忍不住向付燕亭那边望去。
“你家大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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