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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够了,便轮到我了。”
……
翌日,天色熹微。
崔楹睁开酸涩的眼皮,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下垫着萧岐玉的外袍,身上盖着他的内衫。
晨曦洒满整个佛堂,她微微侧头,视线恰好落到那棵巨大的古树上。
绸缎制成的蓝花楹在清冷的晨光中少了几分夜里的梦幻,却多了几分清丽脱俗的雅致,一串串花朵俏立梢头,随着晨风轻轻摇曳,美得令人心颤。
崔楹看着那些花,喃喃出声:“好美……”
一只长臂自她身后揽过她的腰肢,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后颈响起:“难道不是好爽?”
萧岐玉懒洋洋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听他这样说,昨夜那些混乱羞耻的画面,瞬间涌入崔楹脑海,她羞愤交加,睁大眼眸,转脸便瞪了上去:“你闭嘴!”
萧岐玉身上仅着雪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大片红痕,结实的胸膛上,甚至有几道见血的抓痕。
他凑近她,狭长的凤眸紧盯着她,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
未着寸缕,乌发凌乱,原本莹润的唇瓣此刻微微红肿,下唇上还有一枚明显的咬痕,分不清是萧岐玉咬出来的,还是她情难自禁之下自己咬伤的。
“闭嘴?”萧岐玉轻轻嘁了声,尾音拖长,“现在要我闭嘴了,昨晚上也不知道是谁,愈战愈勇,死夹着我的腰,哼哼唧唧地说还要。”
崔楹羞得几乎要冒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钻进了衣衫下面,转头背对着他,逃进窝的兔子一样,一动不动在装死。
萧岐玉看着她这副样子,情不自禁地笑了声,伸手将她从衣服底下拖出来,把她捂在耳朵上的手掰下来,目光温柔x地看着她,认真道:“不要在这种事上害羞,我能让你舒服,我很开心。”
他顿了顿,耳根同样有点泛红,咳嗽一声,故作冷静道:“我喜欢看你缠着我的模样。”
有关昨夜的大段画面充斥在崔楹脑海,她的手被萧岐玉紧攥着抽不出来,便只能顶着张通红的脸红摇头叫嚷:“羞死人了都!不许再说了!一句都不许!”
“好好好”萧岐玉答应得利索,但紧接着又道,“我再说最后一句就不说了。”
崔楹抬起水润的眸子,警惕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等着他的最后一句。
萧岐玉拥她入怀,脸埋在她颈窝里轻轻蹭着,若他长有尾巴,此时肯定一并摇了起来。
“我想再来一次。”他软声撒娇。
“啪!”
崔楹一巴掌上去了。
……
山间露水弥漫,薄雾萦绕,行走的路上经过大片的油菜花田,与蓝花楹的淡雅截然不同,颜色是浓烈的明黄色,灿烂如夕阳。
萧岐玉顶着一枚热腾腾的巴掌印,背着崔楹,走在山路上。
崔楹伏在他宽阔的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手中把玩着一根刚刚摘下的油菜花。
“你还有力气吗?”崔楹朝他晃了晃手中的油菜花,花瓣上的露水溅了几滴在萧岐玉的侧脸,她道,“不行的话,还是我下来自己走吧。”
毕竟那啥也是个体力活。崔楹在心中默默想。
萧岐玉声音平稳:“好,那我多出来的体力,你帮我消耗。”
崔楹:“……”
崔楹:“当我没说。”
萧岐玉笑了声,胸膛微微震动,动静透过相贴的身体,一直传进崔楹的心口。
崔楹心口酥酥麻麻,忽然意识到,萧岐玉的笑声变多了。
从前他也笑,但不是讥笑就是冷笑,眉宇间总凝着化不开的郁气,而现在,他的笑声轻松又明朗,像是山间潺潺流淌的泉水,纯粹干净,只是因为愉悦而发笑。
崔楹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看着路旁大片灿烂的明黄,轻声开口:“萧岐玉,谢谢你。”
萧岐玉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看她:“谢什么?”
崔楹顿了顿,大大方方地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有生以来,过的最难忘的一个生辰。”
萧岐玉的脚步稍微停下,双臂将她往上托了托,使得她能更舒服些。
“那你答应我,下个生辰,还和我一起过。”他道。
“好。”崔楹应得干脆。
“还有下下个。”他得寸进尺。
“好。”
“还有下下下个。”他像是要将未来所有的岁月都预定下来。
崔楹终于忍不住,笑着骂他:“你有完没完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一起过,都一起过。”
萧岐玉终于不再追加,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背她上路,步伐比方才还要轻快有力。
而崔楹嗅着山间清冽的花香气,后知后觉的,恍然察觉到,自己都答应了什么。
——如果每一个生辰都一起过,那她岂不是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了?
这个念头一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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