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财物和无数铠甲兵器一事震惊朝野,巨额钱财尚且罢了,皇族会捞钱的也不在少数,但那些搜查出来堆积如山的铠甲兵器就抵赖不了了,如果不是想造反谋逆,一个在京的亲王又为何会私造这么多兵器?铁是哪里来的?难道他有私矿?
太子隔日临朝,把案子转交给了刑部和大理寺着手调查,算是把这件案子公开化,淳亲王、王侍郎、郑勉即刻便转入了天牢里待审。
与淳亲王、王侍郎的面如死灰不一样,郑勉身上有一种看破生死的平静,也很配合,刑部和大理寺的问话,只要他知道的,他一字不漏的全说了。
得知了他复仇的缘由,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连杨时敏都忍不住摇头叹息,脸上好几天都无一丝的笑容。
郑勉这个状元还是他推举的,他极其欣赏他的才华,本以为在自己致仕之前能亲眼看到他入中枢,自己肩上的担子也有人分担了,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
淳亲王谋逆一事已成定局,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正在追查、缉拿与淳亲王勾结的地方官,钦差派出了一拨又一拨,不用多久,相关的人员都会押送入京一起审判。
郑勉涉案如此之深,死刑是免不了的,就是不知道太子能否念在他举报淳亲王有功的份上,不牵连他的家人。
但郑勉可能也等不到审判的那日了。
郑勉是这个案子的要犯,按说是要被重点审问的,但关键就在于他毫无抵抗,主动交待各种细节,刑部与大理寺的官员根本无须审问便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便把他押回了牢房里关着,当狱卒惊慌失措地上报刑部郑勉可能不行了的时候,刑部侍郎文泰惊得站起:“你说什么?”
狱卒慌张道:“大人,郑大人浑身高热不退,人已经昏迷了,要不要找个太医过去看看?”
文泰立刻就往天牢奔去,天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块不足一尺见方的小洞口能够窥见天日,味道自然也很难闻,但文泰都已经习惯了,他跟着狱卒朝郑勉的牢房走去,在最右侧靠里的一间打开的门里,终于看见了憔悴得不成人形的郑勉。
文泰一眼看见他脸上不自然的晕红,伸手探了一下,烫得惊人,又仔细看了一眼他身前湿润的稻草,上面星星点点,竟然全是血,郑勉嘴角的胡须里还有流血的痕迹,可见这是他吐出来的血。
文泰探了一下他的心脉,已经觉得不好了,他低声道:“你在这里守着,我马上入宫见太子。”
文泰找到太子禀告郑勉的情况的时候,黎笑笑正好也在,听到郑勉不好了,她立刻看向了太子。
太子沉吟了一下,吩咐万全:“去给他找个太医看一看吧,案子还没有查完,他是同伙,也是人证,暂时保住他的命。”
万全得令,马上让人去请太医了。
黎笑笑欲言又止。
太子放下笔,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黎笑笑道:“殿下不能赦免郑勉吗?如果不是他供出了淳亲王,京城现在还不知道乱成了什么样呢!”
太子神色渐渐严肃:“你同情他?”
黎笑笑道:“他难道不值得同情吗?郑初阳郑复阳,郑敬文,现在又一个郑勉,他们一家人的命运还不够惨吗?”
太子道:“他犯的是死罪!”
黎笑笑道:“他不能将功补过吗?殿下把他贬到一个跟泌阳县一样穷的地方去做县令不可以吗?他十六岁就中了状元,比我们家孟观棋还年轻,他现在才三十二岁已经是二品大员了,假以时日,他说不定能做到内阁首辅的位置,殿下就不能看在他这么惨的份上原谅他一回吗?”
太子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孤虽然即将登基为帝,但也不能全凭自己的想法为所欲为,御史台会弹劾孤,刑部大理寺会监督孤,内阁会约束孤,孤岂能置国法家规于不顾?”
黎笑笑道:“他虽有过,但他也有功啊,功过相抵,你饶他一命不行吗?”
太子深深地看着她:“孤只能答应你,不牵连他的家人,这已经是最大的慈悲与宽恕了,你别忘记了,孤的三个孩儿是死于毒石之手,这毒石是他给淳亲王的。”
黎笑笑沮丧地低下了头。
这些天她与孟观棋想尽了办法,但还是没找到能让郑勉免去死刑的法子。
午门处斩,这是耻辱,黎笑笑想起他额间那两道深深的竖纹,他从小必定是在极压抑的环境中成长,复仇二字贯穿他的一生,他明明是个天才,却不得不囿于复仇的泥淖里挣脱不得,最终还送了自己的性命。
她想去见见他。
她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要去做的人,连招呼也不打,便直接去天牢了。
郑勉是重犯,一般情况下没有太子手令外人是不能见的,但黎笑笑往那一站说她要见郑勉,狱卒不敢为难,马上让她进去了。
她赶到的时候,太医还没有走,但已经放下他的手,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了。
刑部侍郎文泰和刑部尚书江连道也在,听太医说郑勉熬不过今天,脸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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